王娜

2019-11-27 15:00 来源:未知

王娜:京梆子“喜儿”挑大梁

时间:2011年12月07日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张悦

  “在几个新‘喜儿’中,王娜的综合分最高,各方面条件齐备,再加上她是河北梆子演员,有很好的戏曲功底,演过大戏,所以很投入,这也是我看好她的原因。”著名歌唱家、第一任“喜儿”的扮演者王昆日前收徒,北京市河北梆子剧团的青年演员王娜现场向老人鞠了三个躬,正式成为王昆的徒弟。正如之前王昆送给《星光大道》栏目走出的“草根歌手”王二妮一根红头绳就定了“师生之契”,戏曲演员出身的王娜“跨界”拜王昆为师,更是吸引了不少关注的目光。就在拜师当天,王娜还参加了王昆策划的精编版《白毛女》音乐会的演出,这也是歌剧《白毛女》首次以音乐会的方式与观众见面,以经典唱段为主的这场音乐会有点“折子戏”的味道,而王娜挑起大梁,演得投入、唱得动情。

  “能参加这样别具意义的演出,太幸运了!能够拜王昆为师,更是幸运!”王娜连用两个幸运表达自己的激动心情。在纪念建党90周年的日子里,2011新版歌剧《白毛女》的上演具有特殊意义。王昆、赵季平、李心草、谭晶、孟广禄、雷恪生等老中青三代名家的阵容,再加上著名导演胡玫的加盟,愈发显得不同反响。王娜在歌剧中担纲“喜儿”(B角1号,A角为谭晶)的演出,给人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在歌剧选角的时候,王昆认为《白毛女》故事发源地就是河北,而在这出民族歌剧演唱时很多地方融入了河北梆子的唱腔,她之前也听过“京梆子”代表人物刘玉玲演唱的梆子戏《白毛女》,所以特地到北京河北梆子剧团去选角,王娜正是凭借出众的专业表现被幸运地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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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白毛女》剧照

  最令王娜感动的是,她坐科梆子戏,对民族唱法并不知晓,而且因为是专业戏曲演员,表演容易端着姿势,“看王昆老师的示范我一下就明白了,那个时代的艺术家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淳朴与直白,没有为演而演的多余姿势,每个手势、每个眼神都那么舒服。”除此之外,还有唱腔,“开始练上之后就发现,戏曲和声乐唱的发声方式是反着的,所有都得重新适应。还有就是戏曲唱出来声音会从小到大,有递进;而王昆老师要求的唱法是直接的、干脆的、不拖泥带水的,听起来特别过瘾。”王娜说。半年多的求学过程,王昆都是倾尽心血地教她民族声乐的演唱方法。“别人花钱都无法找到王昆老师上课,我不但免费学习,连吃喝都是王老师管,”王娜感恩地说,“王老师还是我学习做人的榜样,她已经八十多岁了,每天却准时到排练场。有段时间实在太忙了,王老师脚肿得连鞋都穿不上,还一直坚持为我们排练。”王娜的确没有让人失望,通过刻苦努力的学习,迅速弥补了在声乐演唱方面的欠缺。“那段时间,我好像又回到了当年考大学的时光,真的学到了很多东西。”王娜感慨道。

  《活捉三郎》里的阎惜娇、《苏三起解》里的苏三、《忒拜城》里的伊斯墨涅……王娜甩起水袖的云淡风轻令人感慨她扎实的戏曲功底。14岁那年,因为一副好嗓子和优异的身体条件,王娜被河北艺术学校选中,开始学河北梆子,这是王娜6年学戏生涯的开始,也奠定了她人生的道路。2000年从艺校毕业,进入北京市河北梆子剧团,王娜开始了她对人生和未来的思考。2001年考取中国戏曲学院,因为没有梆子专业于是她就从头开始学习京剧。大学毕业之后,她没有去京剧剧团,还是回到了原单位。问其原因,她说还是心里放不下梆子,因为是真正热爱它。王娜回忆起当时的选择仍很坚定。而彼时,北京市河北梆子剧团已有多年的演员断档,剧团很希望像王娜这样的年轻演员能够接上来。没有过多思考,王娜就回到了团里,从每场下基层的演出开始,磨练再磨练。经常会有人问:河北梆子还有人看、有人听吗?王娜说,“有人看,有人听,有人热爱,这种艺术形式仍然是不可替代的,不会灭绝的。这种生命力不是来自于政府的保护,而是艺术自身的魅力,真正懂得它的人,只要你有时间坐下来听一段我的演唱,你理解了,就会爱上它。我想王昆老师选择一个河北梆子演员来演绎《白毛女》也是这个原因吧。”

  当问及河北梆子的生存现状时,王娜也坦言因为唱腔的特殊性,对于演员自身的嗓子要求非常高,尤其是男性梆子演员更是难度很大,这可能是限制河北梆子普及和发展的一个因素;另外梆子戏演出多在田间地头,北京河北梆子剧团也多在北京郊区演出,演出渠道有限。

  无论是演梆子还是唱歌,王娜都记得在拜师仪式上,王昆语重心长的一句话,“不是我教你,你就成功了;一定要在演出中向观众学习,慢慢就知道什么叫演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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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川道里,黄土源坡下,有个小小的村庄叫梆子井。这个村庄古远的祖宗为啥选用这样一个奇怪的名字做为他们的村名,连村里现在已过八旬的白须老汉也说不清来龙去脉了。梆子井村现在居住着六七十户农家,多数姓胡,杂姓不多;一幢幢新房和旧屋组成的庄稼院,紧紧凑凑地荟集在东沟和西沟之间的平场上。每到春夏,村里的榆槐椿揪树木,郁郁苍苍,河川里杨柳列岸,葱葱蓬蓬;数九交至,白雪覆盖了村后的源坡和村前的河川,房檐上吊下尺多长的冰凌柱儿……一个景致幽雅的北方村落。梆子老太本姓黄,是小河北岸黄家讫裁人,自幼以三石麦子两捆棉花的彩礼许订给梆子井村的胡景荣。过门这天,梆子井村的年轻后生用花轿把她从北岭上的黄家圪裁抬下来,涉过河水,抬进梆子井村来,停放到胡景荣家门口。男女老幼把屋里院外围塞得水泄不通,兴致十足地等待进入洞房揭去盖脸的红绸中的那一刻,新媳妇是怎样的眉眼呢?窗户纸被扯掉了,新挂的绣花门帘也被踩在脚下。没有机会挤进窄小的洞房的人,焦急地询问已经先睹过一眼的人,模样怎样?看过的人因为拥挤而喘着气,作难似地笑笑:“说不上来……”又颇费思谋地眨眨眼,滑稽地一笑,悄悄说,“脸……长得像个……郴子……”对于新来乍到梆子井村的任何一位新娘,谁也难得逃脱第一次亮相之后被众人品评和议论的难堪处境。男人们自不必说,已经被众人议论和品评过而且无一例外地曾得过一个形象的雅号的老媳妇们,也更有兴味地反复咀嚼着一个新鲜的绰号:梆子!哈呀!真像……这是生活贫困而又单调的庄稼人的一种乐趣,一般只限于新婚之后的十天半月里,尽兴取笑逗乐,甚至当着景荣的面说他的新媳妇的脸能当梆子敲,也不怕他犯心病。时日稍微一长,庄稼人各忙各的日月生计,谁还有心思去管人家景荣的媳妇的脸长脸短的事干什么呢!不管旁人怎样苛刻地取笑和逗趣,景荣对他刚刚娶进屋里的媳妇是满意的。尽管在揭去盖脸绸中时第一眼看见这位陌生女人的眉眼时,他也觉得那脸儿未免狭长了些,可他不在心。我的天!老父成年累月串游在渭河北岸产棉区给人家弹棉花,攒下一串串麻钱和铜元,花三石麦子加两捆棉花的礼价,给他订下了这个媳妇。可怜老父未能等到看见儿媳妇过门,自己已经累下痨病去世了,三周年也过了。他能在该当婚娶的年龄娶回一个媳妇,不用担心打一辈子光棍儿,已经很令许多穷弟兄们羡慕的了,怎敢弹嫌媳妇的脸儿是长是短呢?管什么梆子不梆子,哪怕旁人把她的脸比作扁担长哩!他是个庄稼人,穷庄稼人啊!要一个女人来给他管家,做饭,缝衣,生养孩子,而不是要一张年画儿上的人人儿贴到墙上天天去欣赏!景荣是胡姓景字辈里最后一个男人,人称老辈子,反倒比村里好多年岁高过他一倍乃至两倍的老汉们辈份高过一格,这样,新过门的媳妇的辈份自然也随着他而高了。景荣排行老五,晚一辈的人称他的新媳妇为五婶,晚两辈的叫五太,晚过三辈的就一律不分差别地叫五老太了。“差过三辈没大小,婆婆孙子不讲究。”小辈子的年轻后生和媳妇们,却一律叫起梆子老太来,久而久之,连景荣老五也被他们叫成梆子老爷了。新婚三五天后,勤快的景荣老五不敢贪恋新媳妇暖和的被窝,背起亡父遗传给他的那张紫红溜光的枣木弹花弓,告别了母亲和亲爱的梆子脸媳妇,赶到渭北棉花产区去弹花挣钱了,结婚拉下的粮款欠债,需当尽早还清。亡父留给他的生活遗训是:“紧还账,慢结债。莫看一文少而不挣,莫视一文少而浪花。”庄稼人背上账债过日月,吃饭睡觉都不踏实啊!一月之后,景荣老五再转回到梆子井村的时候,他的短头发上落着棉花绒毛;棉袄的袖时上和棉裤的膝盖上,黑色的粗布面子已经四处开裂,露出一串串棉花套子;满脸扑着黄色的灰土,手指裂着一道道结着黑痂的裂口;从外表上看,俨然是个沿门乞讨的叫花子了。母亲和新媳妇惊愕地睁大眼睛,看着他直挺挺走进院子,不知遇到什么凶事,该当如何是好了。他端直走进上屋偏门,解开破烂棉袄上的布制纽扣,又从腰里解下蓝布带子,“哐啷”一声扔到炕上,黄灿灿的麻钱和红亮亮的铜元抖撒在炕席上。他这时才一弯腰,吁出一口气坐在炕边的木凳子上。为了防备土匪拦路打劫,他故意撕破棉袄和棉裤,把自己装扮成一个背着褡裢讨饭吃的叫化子了。百余里徒步跋涉,铜元和麻钱硬梆梆别在腰里,腰脊简直都要断裂了。谢天谢地,终于逃过了土匪的眼睛,把一弓一弓弹花挣下的血汗钱带回屋里来了!老母亲和新媳妇顿然转换出一副惊喜的神色,不约而同地吁出一口气。新媳妇忙着烧水做饭去了。老母亲把散乱的铜元和麻钱整理成串,压到箱子里去了。按照家规,景荣老五先向母亲问安。一月来家庭的内务和外事没有什么大的跌腾,他放心了。出门在外乡弹花挣钱,睡在这家那家的陌生的炕铺上,他想念刚刚过门的新媳妇,更惦记寡居的老娘。在兵荒马乱的乡村,把两个不能当事的女人撇在家里,他总是牵肠挂肚般地操心会不会遇到凶事呢。母亲悄悄告诉他,经过对刚过门的新媳妇一月来的实际观察,勤快,孝顺,不抛撒米面,是庄稼院里过日月的可靠人手。更叫老人惊异的是,新媳妇居然能捉着铁锨,把猪粪挖起,从猪圈的矮墙上抛到外头去。她站在猪圈里挥锨挖粪的姿式,强悍而又潇洒,完全不亚于强健的庄稼汉小伙子,景荣老五惊喜地听着母亲乐悠悠的叙说,愈加觉得梆子媳妇可爱了。美中不足的是,新媳妇有一个令人意料不到的缺点。老人顺着舌头告诉儿子,新媳妇的针线活计太差迟了。这是一般乡村女人的本能呀,她却不会!“唔……”景荣老五从嘴里拔出旱烟袋,笑眯眯的眼睛里顿时散了光,不会缝衣联袂的女人,对于一个农家来说是太叫人遗憾了,“那……会不会纺线织布呢?”“不会。”母亲曝着嘴唇,现出鄙夷的神气,“锅上灶上也不行,连好一点的饭食也做不出来。”“唉唉!”景荣在母亲面前毫不掩饰地嘘叹起来,“我怎么就遇上了……这号笨熊呢?”“甭愁,荣娃。”看见儿子灰心丧气的样子,母亲立即反转来宽慰儿子。儿媳妇虽然有令人遗憾的缺陷,她却压根没有弹嫌厌弃的意思,穷人家娶个媳妇容易吗?“妈十年八年死不了,就不能叫你屁股露在外头,缝联补袂,纺线织布,有妈哩!”“唉……”景荣又叹一口气,摇摇头,担忧地说:“我能靠你一辈子?”“赶妈闭眼的时光,就把她教会了。”母亲宽厚地说,“听说她爸死得早,她跟她爷整年在地里做庄稼,倒把女儿家的针线手艺荒废了,可怜人呀……”“噢……”她的缺陷是可以原谅的,可怜人呀!景荣老五想到早逝的父亲,自己十五六岁就承担起一个庄稼汉子应该付出的全部艰辛,心动了,再不唉叹自己遇到一个笨熊了,问母亲,“她现时还能学会吗?”“能,怎么不能呢?”母亲和悦地说,信心十足,“我权当是给自家女儿教针线……”春夜短暂。景荣老五和梆子媳妇亲亲热热睡过一夜之后,第二天一大早爬起来,就赶往渭北弹棉花去了。梆子媳妇不会纺线织布的缺点,他连提说一句也没有。半月后,下过一场透雨,他赶回家来,该当收墒糖耙留作棉田的空闲地了。河川里杨柳泛绿,麦苗返青,路旁和田埂上,野草萌生了。从河川的土路上望过去,沟坡下的三角洼地上,一个穿红袄的女人,叉开双腿,踩在耱上,一手牵着套绳,一手抓着黄牛尾巴,正在景荣老五家那块待播棉籽的空地上耱耙哩!那姿势,洒脱得完全像个熟练的庄稼把式。景荣老五惊呆了,远远地瞧着他的不善长针线活计的梆子媳妇,心里一热,快步奔过去了。“你……”奔到地头,景荣老五心里涌起一股男子汉的豪壮感情,“你歇下!让我耱——”梆子媳妇嗔笑着,故意显示似地响亮地喝斥一声黄牛。黄牛加快了蹄脚移动的速度,在景荣面前停下来。她装出嗔怪的神气:“你刚走半月,又跑回来做啥?”“我要是知道你会耱地……”他笑着,憨厚地笑着,“我怕晒得墒缺了。”“单是为收墒棉田吗?”“晤……”“棉田误不了,你现在放心走……”“你……”媳妇瞧瞧四野,静寂无人,猛然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一口,畅快地笑着,又跳到耱耙上,扯动套绳,吆着黄牛走了。她自如地站立在耱耙上,任黄牛拽着她前进,她扭腰移脚,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忽然转过头来,甜甜地笑着:“你就坐那歇着,你走了远路……”他完全可以心地踏实地串游到更远的乡村里去弹棉花,挣钱了,不必操心家里那三五亩薄地的庄稼作务了!她倒是有这一手长处!转眼三年过去了,新媳妇变成了旧媳妇。虽然免不了梆子老太的称谓,但谁也再无兴趣去看她的脸长脸圆了,似乎倒成了一个亲切的称谓;即使她不会女儿针线也早已成为过时的新闻,会像男人一样作务庄稼亦被众人司空见惯,不足为奇了。她像一片普通的树叶夹生在绿叶之中,完全溶合在梆子井村的女人窝里,生活着。这时候,不知谁家女人终于把奇异的眼光从她的脸上转移到腰里——没有鼓起来的迹象,任何一位新娘子被抬到梆子井村的任何一座庄稼院门楼下,少则一二年,多则三四年,那新媳妇就会在奶下吊着个娃娃,在村巷里出出进进。梆子老太过门五个年头了,腹部平平。一个可怕的流言悄悄地又是迅速地传播——景荣老五家的梆子媳妇不开怀!母亲早已担着这份心。她心里焦急,担忧,又不便于直问,直到这个传言灌进她的耳朵,才决计不让儿子景荣常年在外乡揽工弹棉花了。宁可日月过得更清苦些,但愿小院里早日听到新生命的第一声啼哭。景荣老五顺从地回到梆子井,把弹花弓挂到墙上去了,只是在临近村庄里做点零活儿,晚上赶回家来,和他的梆子女人厮守在一起。整整一年过去了,没有任何令人欣喜的征象出现,一切已不再是秘密。他终于忍不住:“你身子有啥毛病吗?”她难为情地低下头:“我感觉好好的嘛!”一家人开始张罗给她治病,母亲顶操心了。景荣请来十里堡镇上的老中医先生,又拿出一石麦子,把钱全部买成大包小包的中药,由老母亲亲手熬成汤水,灌进她的喉咙,却仍不见有丝毫的变化。庄稼人是宽厚的,热心的,一当证实景荣婆娘确凿不抓养娃娃的不幸时,全都变得异常热心关照了,不断地有这家和那家的女人踏进小院来,神秘地向景荣一家举荐灵方妙药,单方验方。红公鸡肉啦,公猪肉的药引啦,外加三五样怪癖的中药啦,老母亲已经开始内心惶恐,日夜操心弹花匠家的后继人大事了。凡有推荐,尽皆一试,不怕花费铜元和麻钱,催促已经有点不大耐心的儿子,到处搜寻购买药物。而她呢?无论把什么灵丹妙药吃进去,仍是依然故我,毫无变化。老母亲急得束手无策,对一切药物神医渐渐失去信心,最后引着媳妇,到近处远处的神庙古寺,求拜起娘娘神灵施子赐福……她的腰似乎更细,臀部也尖削起来,眼皮和嘴唇更薄了,燕翅骨愈加突出,更趋像一只梆子了。十余年过去了,景荣老五不能不接受这个既成的事实,遵照母亲辞别这个家院时的临终嘱咐,抱养了别人一个女孩子,继之又抱养了一个男娃娃……总不能绝后哇!两个不是亲生的儿女和他们组合成一个新的家庭。这时候,胡景荣和他的梆子女人,从他们满意又不满意的生活里扬起头来,聆听一个陌生的名词:解放了……

2018年4月5日,星期四,阴。

双胞胎妈妈王娜,在我眼前抹眼泪儿,用橡皮筋扎成的两条辫子一高一低:“我妈今天来帮我看孩子。小的太调皮,我妈轻轻照屁股上给她一巴掌。孩子没事,我婆婆不乐意了。她连骂带甩脸子,把我妈赶出了家里。”

我感到很吃惊:“骂?”婆婆不看孩子也就罢了,亲家来帮忙,她怎么还骂出口了?

“对啊,说我妈‘让你来帮我们看孩子,谁让你打俺家孩子?打坏了赔得起吗你?’我妈收拾东西从家里出来,她追在屁股后面一直骂过街拐角。”王娜擦一把鼻涕,直接抹在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裤子上,又翻了一下白多黑少的大眼珠子。

王娜天生带着一股傻气,用我们当地的话形容就是有些“不熟”,聊起天来咋咋呼呼,蒜头鼻子能碰到人家脸上。一米六左右的个子,前凸后翘得厉害,似乎全身的肉都长在那两个部位。“俺的身材是不是特别好?”王娜逢人就夸耀自己。

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王娜始终没有正式工作,也找不到婆家。当时王娜的父母都从工人岗位上退休了。为这个有点“二”的闺女,他们东托人西打听,总算把闺女嫁到找不到儿媳妇的一户姓李的人家。

男方李家只有一个儿子,穷得那是相当厉害。按理说,父子都上班,家里的经济条件应该好一点。可惜李家婆婆常年生病,一年最少要住两次医院,家里的钱够付医药费就不错了。

买不起婚房,他们就在自家院子里建一处平房,老两口搬过去,把正房腾出来给儿子做新房。严格说起来,这样的条件其实也无所谓,只要正经过日子,经济总会一点点好起来。可她家找不到儿媳妇有另外的原因:婆婆太挑剔。

“我每天早上五点钟起床,包包子,做馄饨。以后儿媳妇上门也必须这样,这是最基本的要求。”李家婆婆身体不好,却没有耽误长肉。她一米五几的身高,二百二十多斤体重,低下头看不见自己的脚尖,裤子腰围比腿都长。

王娜结婚上门以后,天天跟公婆在一个院子里住着。婆婆严格按照“五点钟起床做饭”的标准要求新媳妇,每天四点多钟准时到窗下敲玻璃:“王娜,起床了,快点起来做饭!别忘了熬点小米粥,你爸想喝了!”

“每天什么活都不干,还不能早点做饭吗?儿媳妇上门,总算把我解放了,我也有时间多养病。”王娜婆婆坐在街头,低声跟人聊天。

一年以后,习惯了早起做饭的王娜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儿。“我身体不好,不能伺候月子,让你妈来。”王娜婆婆早早安排好了任务。

亲家母每天上门,带着面粉,鸡蛋,白糖,奶粉,猪肉,鲜菜,水果……王娜婆婆躲在家里不出来。亲家母傍晚准备离开的时候,王娜婆婆就坐在门外台阶上,伸着脖子往亲家篮子里看,生怕家里的东西被她带走一样。

后来孩子大了,天气暖和了。王娜就在老公上班以后,用自行车载着两个孩子去娘家,让妈妈帮着照看,傍晚老公快要下班的时候再回来:“我一个人看不了,待在家里婆婆又不能帮忙。”

“以后让你妈到咱这里来。把孩子领走了,我想她们怎么办?”王娜的婆婆开始敲敲打打,“年纪轻轻天天往娘家跑,趁机会出去玩是吧?在家里没事拖地,洗洗衣服,好多活儿要做,我一个人怎么干得了?”

“俺妈不想让我们打架,就又过来帮我看孩子,没想到今天就让婆婆挑到了不是。”王娜吸吸蒜头鼻子,显得很为难,“你说明天让我妈怎么来?不来惦记我和孩子,来了我婆婆挑刺儿。”

简书大学堂无戒90天挑战营第2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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